澳洲没有狂犬病,被这里的狗咬了不需要打狂犬疫苗——但蝙蝠是例外,被蝙蝠咬伤或抓伤必须立刻就医。
- 适合谁读: 刚落地不久,还带着老家那套"什么算危险"的人
- 看完你会搞懂: 我当年为什么把一个诊所护士吓了一跳
我刚来的时候跟人合租。
有天下午室友进门,右手包着一团纸巾,说他被隔壁那条狗咬了。
我们没有讨论要不要去看医生。我们讨论的是打车还是跑。
二十四小时
在我们长大的地方,被狗咬了要做什么是不用商量的。二十四小时,打针,一针接一针,隔几天再回来一针。谁都听过某某某因为没打针出事的故事,那种故事传得比任何科普都远。
所以那半个小时里,我们脑子里只有三个字。
他一路没怎么说话,就低头看那团纸巾。我在旁边算时间——从被咬到现在过了多久,还剩多少小时。
现在回想,我们两个当时的状态,大概适合去做一件比这严肃得多的事。
诊所
我们把经过讲了一遍。
护士听完,愣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她不是没听懂——她是没想到有人会为这个专程跑一趟。
然后她说:
“我们这儿没有那个东西。”
我脑子里当场翻译成:这个国家缺药。
我甚至开始盘算,那现在去哪儿弄,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国问问情况。
她大概是看出来了,补了一句:
“因为这里不需要。澳洲没有狂犬病。”
我不信
不是怀疑她的专业。是那句话在我那套常识里根本立不住。
狂犬病对我来说不是一个"有些国家有、有些国家没有"的东西。它是自然界的一部分,像蚊子,像打雷。你可以说这个地方蚊子少,但你不能说这个地方没有蚊子。
医生进来又讲了一遍。语气很平常,跟解释邮局周六不开门差不多。
然后她开始关心真正的问题:伤口多深,破皮没有,上一次打破伤风是什么时候。
清创,抗生素,问病史。
我们准备了一路的那种慷慨赴死的表情,在这间屋子里完全没有地方放。
出门的时候室友说:
“那我这算白紧张了。”
我说是啊。
我们两个都没有很轻松。你知道那种感觉吗,就是虚惊一场之后,你会有一点点想不通——那你刚才那半个小时算什么。
后来我发现我们记错了
这件事我们回去以后跟很多人讲过,讲了很多年,每次的结尾都是同一句:
澳洲没有狂犬病,所以澳洲没有狂犬疫苗。
后半句是错的。
澳洲有狂犬疫苗。要去有狂犬病的国家,出发前医生会给你打。而在澳洲境内,它也有一个真正会用上的场合——蝙蝠。
澳洲的蝙蝠身上有一种跟狂犬病同属的病毒(Australian bat lyssavirus)。被蝙蝠咬到或者抓到,哪怕那个口子小得几乎看不见,也要马上去看医生,该打的一针都不能省。这不是"以防万一",官方的说法就是立刻就医。
也就是说,我们那天问对了问题,只是问错了动物。
护士那句"这儿没有那个东西",完整版本应该是"这儿的狗身上没有那个东西"。我们听成了"这个国家没有这回事",然后拿着这个版本跟人讲了好几年。
现在
那条狗后来怎么样了,我不知道。室友的手过了一个多星期就好了。
倒是我,现在路过树上挂着的那一串黑东西,还是会下意识多走两步绕开。
当年怕的明明不是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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